伊朗-美國衝突：早有徵兆的升級 – 德黑蘭如何把海灣國家拖下水

想像一下，你正坐在埃及夏姆錫克或杜拜的某間咖啡廳裡，眺望著大海。幾週前，映入眼簾的還會是平靜的油輪與海灣清澈的湛藍。但今天呢？荷莫茲海峽已成為火藥庫，每個人都在問，下一架伊朗無人機會擊中哪裡。伊朗-美國衝突已經升溫到一個極其危險的全新層級。就在美國總統川普竟然認真地宣稱勝券在握之際，當地情緒卻一觸即發——而華盛頓的盟友們只能乾瞪眼。

川普的「勝利」與當地現實

「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目標可以攻擊了」，川普透過某家美國新聞媒體放出這個消息。這說法還真敢講，畢竟美國自己都承認已經轟炸了伊朗境內超過五千個目標。沒錯，德黑蘭的軍事基礎建設確實元氣大傷。最高領袖阿里·哈米尼已身亡，他的兒子莫塔巴雖已被指定繼任，但據傳也受傷並藏匿在祕密地點。但是，真的有人會天真的以為，像伊朗這樣的國家，會因為看得見的指揮中心被炸成廢墟就乖乖屈服嗎？

對於川普的勝利宣言，伊朗革命衛隊只回了一句：「我們才是決定這場戰爭何時結束的人」。而且他們不只是說說而已。正當華盛頓還在苦思退場機制時，革命衛隊早已啟動了第二階段。這個階段，完全可以稱之為伊朗-美國衝突中，不對稱作戰的示範教材。

「橫向」戰線：所有人都得付出代價

這才是西方總部顯然嚴重低估的關鍵所在。德黑蘭心知肚明，在傳統戰場上根本打不贏美國——這在當地連小孩都知道。所以，他們把戰線拉寬。轉攻對方的軟肋。專家稱之為「橫向升級」。而這招目前正發揮得令人膽寒。美國在利雅德的大使館？被無人機擦撞。位於卡達的烏代德美軍基地？遭到彈道飛彈襲擊。杜拜的領事館？陷入火海。

這可不是像川普或許想讓大家相信的那樣，是一個瀕死政權的瘋狂亂抓。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戰略。伊朗不只攻擊以色列，還刻意鎖定海灣國家的基礎設施，藉此迫使那些提供領土讓美軍發動攻擊的國家，必須為此承擔責任。訊息再清楚不過：你們想從自己乾淨又安全的領土，向我們發動戰爭？那就得承擔後果。

盟友被拋棄？海灣國家不滿情緒升溫

而這正是聯盟內部關係出現嚴重裂痕的地方。當地外交官私下透露，美國「致命地低估」了伊朗的反擊能力。利雅德、阿布達比和杜哈數週來一直極力勸阻川普不要發動軍事打擊。結果呢？徒勞無功。現在呢？現在到處都在起火，而那些富有的酋長國家的防空系統——彼此又沒有完全整合——也正逐漸耗盡彈藥。

• 沙烏地阿拉伯：被迫抵禦針對其首都的攻擊。
• 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忙著統計杜拜領事館的損失。
• 卡達：民眾開始質疑，境內那座龐大的美軍基地，究竟是福是禍。
• 巴林：一座至關重要的海水淡化廠已遭波及。

一位海灣國家的外交官向某首都媒體直言：「如果伊朗攻擊所有海灣國家，它就會斷絕掉最後可能的對話管道」。那種絕望感顯而易見。他們覺得自己成了這場從未想過要參與的衝突升級中的受害者。從當地人的角度來看，這場伊朗-美國衝突的檢討報告，可說是對美伊雙方都極為嚴厲。

爭奪國際輿論的隱形戰役

與此同時，紐約正上演一場荒謬劇。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召開會議，雙方立場強硬。伊朗大使指控美國犯下戰爭罪，美國大使則援引聯合國憲章第51條，主張這是自衛權。接著，居然輪到梅蘭妮亞·川普主持一場關於兒童權利的安理會會議——歷史的諷刺莫過於此，德黑蘭代表當然立刻痛批此舉「可恥又虛偽」，因為檯面下正在討論的，是據傳在空襲中受波及的一所女子學校。

這一切更加深了阿拉伯世界長久以來的不信任感。他們擔心華盛頓在取得象徵性勝利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任由整個地區陷入混亂。「一切都毀了，那個政權卻還在——而美國人就要這樣一走了之」，一位外交官道出心中憂慮。沙烏地與阿聯已經開始望向東方。中國和俄羅斯在安理會逮到機會就給美國難堪，他們嗅到了可以趁機削弱美國在該地區影響力的良機。

衝突下一步怎麼走？

事實是：沒人知道該如何脫身。川普因國內油價上漲而面臨壓力，所以他開始動用戰略石油儲備，並粉飾太平。在以色列，國防部長卡茲堅持要進行「無限期戰鬥」。而由受到創傷且滿懷復仇心切的新領導人所帶領的伊朗當局，顯然也無意降溫。相反的，他們公然威脅要在荷莫茲海峽佈雷，並攻擊整個地區的能源基礎設施。一桶油兩百美元？這個 scenario 早就不再是不切實際的空想了。

對我們這些在當地的觀察者來說，只能靜觀其變，然後深呼吸。局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撲朔迷離且危險。唯一清楚的是：如果有人到今天還認為這場戰爭只是華盛頓和德黑蘭之間的簡單清算，那他就根本不懂如何解讀這場衝突。這是一場足以寫成混合式威脅教科書的戰爭，一本教你如何理解伊朗-美國衝突的教戰手冊。而荷莫茲海峽這個火藥庫，隨時可能引爆，讓全世界陷入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