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局：伊朗與以色列戰爭今次完全唔同

阿米特‧西格爾嘅新書《凌晨四點嘅電話：十三位總理同埋塑造以色列政治嘅關鍵決定》入面有個情節，講到果爾達‧梅爾被響個不停嘅電話嚇醒，成身冷汗，好驚聽電話。佢知道即將發生咩事。而家，喺耶路撒冷、華盛頓，以至德黑蘭地底嘅掩護所，嗰啲電話同樣響過不停。但今次，電話另一端嘅唔係外交部長或者將軍——而係歷史本身，而且佢唔會問你准唔准。

伊朗同美國—以色列軸心呢一輪嘅公開衝突已經踏入第六日，如果你以為呢場戲你睇過，咁你就大錯特錯。今次唔係上年六月嗰場十二日戰爭嘅續集。嗰次只係一個殘酷、血腥嘅預告片。而家呢場先至係正式大電影，而且劇情已經急轉彎，走入咗前所未見嘅領域。過去幾十年定義咗伊朗—以色列代理人戰爭嘅交戰規則——嗰種影子戰爭、通過代理人嘅以牙還牙、名存實亡嘅紅線——已經全部化為烏有。

忘記你對「十二日戰爭」嘅所有認識

回想返六月，嗰場十二日戰爭感覺好似好大件事。以色列打擊咗伊朗嘅核設施——納坦茲、福爾多——而伊朗就回敬咗九百枚導彈同埋過千架無人機。當時係好恐怖，但奇怪在於，某程度上又係預料之內。伊朗嘅攻勢有晒預警，加上美國幫手，大部分攻擊都被攔截咗。喺事後嘅戰略檢討入面，好明顯，伊斯蘭共和國喺傳統意義上被揭穿咗只係一隻「冇牙老虎」——意識形態好強，但實際能力好弱。

今次？完全唔同。星期日炸死阿里‧哈梅內伊嘅行動，唔單止係另一次空襲咁簡單。呢次係一次「斬首」行動。佢哋嘅目的唔係想拖慢一個計劃；而係想推翻一個政權。而德黑蘭嘅回應，正正話俾你聽遊戲規則已經徹底改變。佢哋唔單止向以色列還火。佢哋仲攻擊美國喺巴林嘅基地、向阿聯酋嘅目標發射導彈，仲要令佢哋認為收容咗美國資產嘅鄰國生活艱難。呢個局面已經唔再係雙向嘅問題；而係陷入咗大混戰。

「絕望一搏」嘅理論

我之前同一位專注情報分析嘅同事傾過——類似馬克‧洛文塔爾嗰本《情報：從秘密到政策》教科書入面嘅嘢，但更加複雜同貼地。佢指出，我哋而家見到伊朗嘅反應，唔係顯示佢強勢；而係好似受傷野獸噉樣亂咁掙扎。德黑蘭透過攻擊鄰國，賭緊可以嚇到佢哋，等佢哋向美國施壓、叫美國收手。但呢鋪賭得好大。好似有位地區分析員所講，呢個係「絕望」嘅舉動，好容易會搞到成個地區永遠掉轉槍頭對住佢。

你睇下個地圖。美國同以色列今次唔單止打擊核設施。佢哋仲攻擊指揮架構、革命衛隊嘅省份總部，以至國家嘅命脈。佢哋賭緊嘅係，得10%嘅民眾真正支持呢個政權，只要喺適當嘅位置推多幾下，成個腐敗嘅架構就會成座倒塌。

權力真空同凌晨四點嘅電話

呢度又帶我哋返去西格爾本書。佢寫到當國家命運繫於一個冇得瞓嘅人嘅一個決定時，以色列領導人面對嘅壓力有幾大。而家想像下呢種壓力落到德黑蘭身上，嗰度根本冇明確嘅接班人。政權成立咗一個臨時委員會，但呢種做法只會造成癱瘓同內訌，而唔係果斷嘅行動。佢哋正面臨一場關乎生死嘅戰爭，但卻冇一個能夠主導大局嘅領袖。

賓傑明‧內塔尼亞胡前幾日接受電視訪問，一如既往咁直白。佢話佢哋必須趁而家行動，因為伊朗「再過幾個月」就可以將佢哋嘅核計劃，搬入加固嘅地下掩體，屆時就無人可以撼動。佢將呢個選擇比喻為：要咪而家行動，要咪好似世界喺94年危機之後睇住北韓噉樣，幾年後睇住伊朗成為擁核國家。呢個係一個簡單到可怕嘅論點，而喺呢一刻，呢個論點係佔上風嘅。

伊朗同以色列嘅戰爭跟住會點？

咁即係話我哋而家處於咩境地？就好似企喺槍口前面，面對一場足以重塑中東未來幾十年格局嘅衝突。嗰本舊嘅「代理人戰爭」劇本已經作廢。以下係啲知情人士密切關注嘅幾點：

• 政權分裂：哈梅內伊死後造成權力真空，革命衛隊內部同教士體制嘅唔同派系會爭住填補。內部混亂對德黑蘭嘅威脅，可能同外來嘅炸彈一樣大。
• 代理人自把自為：德黑蘭自顧不暇、元氣大傷，好似胡塞武裝或者真主黨呢啲組織，可能會開始跟隨自己嘅時間表行事，而唔係聽命於伊朗，從而將所有人進一步拖入深淵。
• 民心所向：哈梅內伊死後，我哋已經見到伊朗街頭有人慶祝。如果個政權睇落好脆弱，而生活繼續停頓，嗰班「冇組織嘅反對派」可能會突然變得非常有組織。

今個星期喺德黑蘭，伊朗駐首爾大使開咗個記者會。佢睇落好攰。佢話呢場衝突可能會「拖一段時間」，而伊朗已經做好準備。喺耶路撒冷，以色列駐南韓大使就提到北韓嘅例子，話要而家行動，自由世界先至唔會十年後陷入同樣嘅困境。

佢哋兩個無可能都係啱嘅。而呢個正正就係凌晨四點嗰個電話最可怕嘅地方。當電話響起，總要有人做決定。而喺呢一次，檯面上根本冇一個好嘅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