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空襲沙特阿拉伯：導彈如雨下，利雅得直指「信任已蕩然無存」

大家想像一下，當你好不容易同鄰居修補好關係，佢突然掉舊石頭砸爛你窗嗰種感覺。今日清晨嘅利雅得，就係感受到呢種當頭棒喝。我喺呢個地區報道咁耐，完全睇得懂外交辭令背後嘅弦外之音。當沙特阿拉伯外交部長費薩爾·本·法爾漢親王星期四對住傳媒，講出「信任」兩個字已經「蕩然無存」嗰陣，熟悉中東局勢嘅人都知道，呢次絕對唔係普通嘅外交姿態。

美國同以色列聯手打擊伊朗嘅行動，今日已經踏入第20日。首次，沙特王室公開講到會用軍事手段還擊。呢次唔係演習，海灣地區真係處於懸崖邊緣。

警報響徹利雅得嘅嗰晚

等我描述翻當時嘅情境。大約十幾個國家嘅高級外交官，包括土耳其、約旦同卡塔爾，齊集利雅得一間酒店，開會商討伊朗戰事。正當佢哋討論緊點樣降溫之際，外面嘅天空突然火光熊熊。攔截導彈就喺佢哋頭頂上方發射，攔截直撲沙特首都而嚟嘅彈道導彈。呢種戲劇性嘅諷刺場面，真係用錢都買唔到。

呢次絕對唔係「流料」或者無人機咁簡單。星期三晚嘅一輪攻勢，目標明確就係針對沙特。沙特空防證實，成功摧毀四枚射向利雅得嘅彈道導彈，碎片跌落喺市郊南部一個煉油廠附近。好多長居利雅得嘅居民，都係首次感受到嗰種「心都寒一寒」嘅感覺——收到手機警報，要即刻搵地方掩護。

但係，對沙特同伊朗關係信任造成嘅打擊，比導彈仲要致命。費薩爾親王講得好白：「伊朗呢種施壓，政治上同道義上都會自食其果，當然，如果認為有需要，我哋保留採取軍事行動嘅權利。」大家記唔記得，過去三年沙特一直致力同德克蘭修好（兩國喺2023年復交）。而家，呢番話正正標誌住嗰種緩和關係已經徹底破裂。

能源戰已經打響

引發呢次衝突嘅直接導火線係咩？就係全球最大嘅南帕斯天然氣田遭到大規模攻擊，德克蘭方面指責係敵對勢力所為。伊朗嘅報復嚟得快，而且合乎邏輯得可怕：你打我哋嘅能源設施，我就打大家嘅能源設施。佢哋真係付諸行動，向卡塔爾同沙特發射導彈，仲揚言要襲擊成個海灣地區嘅石油同天然氣目標。

戰火已經唔再局限於軍事基地。單係三月頭兩個禮拜，已經記錄到至少25宗伊朗針對美國相關目標嘅襲擊，包括喺沙特同科威特嘅大使館。但最令人心寒嘅數字，係伊朗對七個唔同海灣國家嘅石油同天然氣田，發動咗足足16次攻擊。我哋見到緊一個戰略轉變：

• 能源基建而家成為主戰場。阿聯酋嘅魯韋斯煉油廠（全球最大之一）要暫時關閉以防萬一。
• 使館區唔再係避風港。喺利雅得嘅美國同加拿大使館，遇襲後已經暫停運作。
• 空軍基地備受牽制。卡塔爾嘅烏代德空軍基地同阿聯酋嘅阿爾達夫拉空軍基地（美國嘅大型樞紐）都已經多次遇襲。

重新解讀《本拉登文件》

喺導彈橫飛嘅同時，海灣地區嘅戰略家可能喺度翻緊一本書：《本拉登文件：刺殺拉登行動如何揭露阿蓋達組織、其領袖及家族的真相》。呢件事可能睇落好古老，但係呢份喺2011年突襲行動中起獲、多達6000頁嘅阿蓋達內部信件，清楚揭示咗呢個恐怖組織對沙特同伊朗根深蒂固嘅敵意。

點解而家要重提？因為佢係一個當頭棒喝，提醒大家喺呢個「沙盒」入面，舊陣時嘅敵人可能變成今日亦敵亦友嘅關係，但係深層次嘅宗教派系同意識形態裂痕，永遠唔會完全癒合。伊朗目前嘅行動——被沙特形容為由代理人支持、「有預謀嘅敵對行為」——正正迫使海灣國家諗清楚，自己嘅根本利益同邊個一致。

庫爾德變數與更大規模戰爭嘅陰影

與此同時，有啲傳聞令任何經歷過過去二十年混亂局面嘅人都會背脊一涼：就係華盛頓可能武裝庫爾德族反對派武裝，用嚟向德克蘭施壓。有傳言話，美國同庫爾德族領袖已經直接傾過。理論上，呢個策略好似好合理——美軍可以低調介入，又可以造成最大破壞。但係，熟悉海灣事務嘅老手會話你知，就係呢種不負責任嘅思維，先搞到阿富汗同敘利亞出現咗而家嘅反噬後果。

伊朗革命衛隊已經先發制人，出動幾十架無人機攻擊庫爾德族據點。如果華盛頓真係批准大規模叛亂，我哋到時面對嘅就唔係一場戰爭咁簡單，而係伊朗可能陷入軍閥割據嘅局面，幾百萬難民湧現，而政權為咗自保，會死死咁扼住霍爾木茲海峽嘅咽喉。

未來何去何從？

沙特依然口講「傾向外交途徑」，但費薩爾親王嘅警告已經清楚到冇得再清楚：「如果伊朗唔即刻停手，我諗將來冇嘢可以重建信任。」

喺海灣地區，當信任消失，下一步永遠唔會係和平，而係備戰，準備好下一輪衝突。阿聯酋已經從德克蘭召回大使。從貝魯特到巴林，各國使館相繼關閉。華盛頓已經將大部分中東地區嘅旅遊警示提高到「切勿前往」。

對於利雅得、杜拜，甚至遠在多倫多睇緊早餐新聞嘅普通人嚟講，呢一切意味住一件事：我哋一直以為會發生喺「嗰邊」嘅衝突，突然間離我哋好近。而家全球嘅能源供應就擺喺槍口下，佢帶嚟嘅連鎖反應，將會遠遠超出中東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