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西蘭夏令時間：為何美國「大西洋時間」之爭聽起來如此熟悉？

看吧，距離這個每年一度、令全國上下爭論不休的儀式，只剩下幾星期了。再過不久，我們就要把時鐘撥慢，用那些漫長悠閒的傍晚，去換取晨光更早到來的好處。從卡伊塔亞到因弗卡吉爾，從酒吧到辦公室，關於夏令時間的年度辯論早已悄悄升溫。我們到底該不該選定一個時間，然後就永遠不再改動？如果要選，又該選哪個呢？

這是我們每個秋天都會經歷的對話。但今年，這場老調重彈的辯論出現了一個新轉折，而這個轉折來自太平洋彼岸。正當我們還在抱怨又要失去一個小時的傍晚陽光時，美國喬治亞州的立法者正試圖採取一個大膽到連我們紐西蘭人都未必敢想的行動。他們討論的不僅僅是廢除時間轉換，而是要把整個州的時區徹底換掉。

喬治亞州的大膽嘗試：一個我們都懂的方案

我一直都有在關注這件事。多年來，美國跟我們一樣，一直被夏令時間的問題困擾，各種試圖永久實施夏令時間的法案層出不窮。但喬治亞州呢？他們完全走上了另一條路。據亞特蘭大州議會內部消息，州參議院最近通過了一項法案，這項法案不只是簡單地調整時鐘，而是提議將整個州改為大西洋標準時間。

大家想想看。這就好比我們紐西蘭受夠了夏令時間這套繁文縟節，於是決定直接把自己調整到諾福克島時間。而且是永久性的。這絕對是霸氣操作。

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這個邏輯相當合理。改到大西洋時間後，他們實質上就等於全年都在實施夏令時間，根本不需要等待聯邦政府批准廢除每年兩次的時間調整。這種跳出框框的思維，真的不得不讓人佩服——如果制度不讓你砸掉時鐘，那就乾脆把掛鐘的那面牆整個搬走。

為何這讓紐西蘭人深有同感

對我們身處南半球的人來說，這不僅僅是美國政壇的一件趣聞。它恰恰觸及了我們自己每年爭論的核心。我們完全明白他們的感受。每年三月，要求改變的聲音就越來越大：「我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做？」看著那些不調校時鐘的地方，我們不禁會想，自己是不是還執著於一個已經不符合現代互聯生活的農業傳統。

喬治亞州的辯論也凸顯了我們在處理這個問題上的一個關鍵差異。在美國，這類討論常常因為州際商業活動，以及紐約與鄰近州份時間不一致所造成的混亂而變得複雜。在我們紐西蘭，地理位置上的隔離既是福也是禍。我們可以隨心所欲，不必擔心影響與澳洲之間的往來——但這也意味著，當我們鼓起勇氣想嘗試新事物的時候，卻沒有鄰近的州可以讓我們仿效。

另外，還有季節心態的轉變。我最近讀了凱瑞·萊博維茨的著作《如何過冬：善用心態在寒冷、陰暗或艱難的日子裡茁壯成長》，這本書讓我以不同的角度來思考這場辯論。問題不僅僅在於我們是增加還是減少了那一小時的日照，而在於我們如何從心態上去看待季節。我們是想「向前撥快」，進入無盡夏日傍晚的心態，還是「向後撥慢」，擁抱較暗月份的溫馨舒適？喬治亞州的大西洋時間方案，本質上就是他們試圖通過立法，讓自己永遠停留在夏日心態。

全球都在關注的時間議題

當然，不只我們在關注這件事。英國目前也在仔細審視英國夏令時間這個概念。每隔幾年，英國議會就會出現類似的提案，試圖廢除英國夏令時間制度，轉而採用更接近歐洲中部時間的時區。爭論的焦點一模一樣，只是口音不同罷了。

那麼，我們到底有哪些實際選項呢？如果喬治亞州為我們展示了一條路，英國展示了另一條，那紐西蘭又該何去何從？依我看，我們有幾個選擇，而且沒有一個是完美的：

• 維持現狀。 繼續做我們一直做的事。這是我們最熟悉的方式。雖然會有不便，但至少可以預期，而且我們的手機已經夠聰明，能幫我們自動調校時間。抱怨聲也會隨著季節更替而出現。
• 永久實施夏令時間。 完全效仿喬治亞州。春季把時鐘撥快後，就……永遠不再撥回。好處是什麼？無盡的傍晚時光，可以盡情在後院打板球，去海灘玩。壞處呢？對南島的朋友來說，冬天的早晨會黑到差不多早上九點，要叫孩子們起床上學，難度可想而知。
• 永久實施標準時間。 這是睡眠科學家們一直推崇的方案。它能讓我們的生理時鐘更好地與太陽同步。早上會更早天亮，但夏天的傍晚也會更早天黑。這是「理性」的選擇，但說實話，對於我們這些熱愛一月晚上九點夕陽的人來說，這個選擇感覺像是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總結

現階段，我們仍然在重複同樣的循環。我們很快就要把時鐘撥慢，經歷一星期的時差感，然後慢慢適應冬季的節奏。但如果喬治亞州真的成功實現了大西洋時區的轉變，我敢說，惠靈頓所有曾經對夏令時間有過任何想法的政治人物，都會密切關注。如果美國南部一個州能夠成功更改整個州的時區，來擺脫每年兩次時間調整的困擾，那麼，我們至少也可以認真地討論一下這個問題，而不會有人馬上跳出來大喊：「但我們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啊！」

在那之前，我會繼續坐在沙發上觀望，好好享受最後幾星期的傍晚陽光，並默默地希望喬治亞州能成功。因為如果他們成功了，也許——只是也許——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就會展開一場截然不同的討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