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煙霧風雲：從70號州際公路濃煙到Meow Wolf，看這座英哩高城如何應對火災、藝術與世間百態

如果你這星期早些時候曾靠近70號州際公路（I-70）與科羅拉多大道（Colorado Boulevard）的交匯處，你一定知道我在說甚麼。那股濃厚黑色的丹佛煙霧，並非某齣末日電影的首映禮，也不是某個新藝術裝置出了亂子——儘管在這個城市，你永遠也說不準。那是一場發生在「廢物管理」（Waste Management）回收廠的猛烈火災，有那麼幾個小時，感覺整個都會區都跟現場的消防員一樣，屏住了呼吸。

我當時正塞在70號州際公路例牌的午後車龍中，就看到了那場面。前一秒還是丹佛常見的交通狀況，下一秒，一根黑色煙柱直衝藍天。就算關上車窗，你也能聞到那股味道。那是種會讓你忍不住靠邊停車、想搞清楚發生甚麼事的濃煙籠罩時刻，但消息還是跟不上。我們只知道有甚麼大東西在燃燒，而且產生的煙霧蔓延了數英里。

說實話，消防隊控制火勢的速度比我預期要快。但後續呢？那才是丹佛故事真正的開始。接下來的整整一星期，你躲都躲不開這個話題。每家咖啡店、每間啤酒廠都在談。自然地，我的思緒也開始漫遊，思考著「煙霧」這東西到底有多少種方式定義了這座城市。

不僅是頭條新聞：這座城市與煙霧的複雜關係

聽著，我們這是個高原沙漠城市。每年夏天都得應付山火霧霾。我們對流程瞭如指掌。但這次不是山火。這是在提醒我們這座城市的工業一面，是那些在高速公路沿線圍欄背後發生的事。如果你是在那附近的業主或商戶，你撥出的第一個電話絕不是投訴交通，而是打給丹佛煙霧損害修復公司。那股刺鼻的味道會滲進所有東西——石膏板、地毯、你最愛的那件連帽衛衣。我以前經歷過小型的廚房火災，告訴你吧，煙霧損害才是真正的頭痛問題。它就是火災過後久久不散的幽靈。

但丹佛的迷人之處，在於我們如何應對。消防員還在噴水清理火場的時候，城市的其他部分就……一如既往地做著丹佛人會做的事。我在封路區域附近的一個加油站，看見有個傢伙跟他的朋友指著天空大笑說：「起碼，柯爾法克斯大道（Colfax）那間Denver Smoke & Vape今天肯定不缺『氣氛』了。」就是這種黑色幽默，讓我們能夠應對這一切。因為我們也明白，在城市的另一邊，仍然有人排著隊，等著品嚐州內數一數二的牛腩。Denver Smokehouse & Grill一如既往地坐滿了人，他們根本不知道，就在幾英里外，另一種煙霧正搶盡新聞頭條。

在灰燼中尋找藝術（算是吧）

整件事讓我不禁思考我們如何消化混亂。而要處理怪誕事，沒有比Meow Wolf更好的地方了。我跟一個在匯聚站（Convergence Station）工作的朋友聊天，他提到這場火的時機，恰好跟smokedope2016 at Meow Wolf Denver | Convergence Station演出的熱潮碰個正著。這當中幾乎有點詩意。城市的這一邊天際線充滿了工業意外帶來的真實煙霧，另一邊卻有成千上萬的人自願走進一個沉浸式藝術展覽，在那裡現實的界線就是要被扭曲的。

如果你從未去過匯聚站（Convergence Station），它基本上是一個建在舊高速公路下通道的多元宇宙。迷幻、感官超載，而且非常丹佛。雖然那場火只是場悲劇意外，打亂了很多人的生活與生意，但這座城市談論它的方式，就跟我們談論Meow Wolf一樣：帶著一種「只有在丹佛才會發生」的感嘆。

那麼，經歷了這充滿火災、煙霧與藝術的一星期，我們學到了甚麼？

• 迅速反應至關重要： 前線應急人員在火勢蔓延到附近建築物之前就控制住了回收廠的火災。這些無名英雄的工作，拯救了無數社區。
• 清理工作是一場持久戰： 如果你身處那丹佛煙霧擴散的路徑上，別只打開窗戶通通風。找專業人士來評估一下吧。經歷過這種事件後，丹佛煙霧損害修復不僅僅是個流行詞，而是必須要做的事。
• 生活還是要繼續： 新聞採訪車還在收拾設備的時候，人們已經在買三文治、到他們常去的Denver Smoke & Vape補給、計劃週末去Denver Smokehouse & Grill吃烤排骨了。

我敢打賭，回收廠的人現在還在清理瓦礫，試圖找出起火原因。我也敢打賭，到了下星期，整件事就會感覺像遙遠的回憶，直到下一個山火季節來臨。但現在，丹佛的煙霧已經散去。空氣聞起來又正常了。70號州際公路的交通也恢復了平時那種令人惱火的狀態。而Meow Wolf還在原地，準備用另一種煙霧與鏡像來震撼你的心靈。這就是我們在英哩高城的處世之道。我們看著濃煙升起，處理好爛攤子，然後就去喝杯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