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中的俄羅斯：從無人機襲擊到凱瑟琳大帝的遺產——賽場與奧運也難逃烽火

夜幕低垂，四周漆黑一片，頭頂上的無人機再次發出怒吼。又一個烏克蘭城鎮被俄羅斯的空襲喚醒，救難人員再一次徒手在混凝土與碎玻璃中挖掘。凌晨三點十七分，當地救災小組成功從廢墟中救出一名還活著的嬰兒。在滿目瘡痍之中，這一刻讓人暫時鬆了一口氣。因為就在俄烏戰爭即將迎來另一個悲傷的里程碑之際，往往是這些微小而顫抖的瞬間，訴說著最真實的故事。

與此同時，多個地區傳出大規模停電。醫院仰賴發電機運轉，抽水機停擺，家家戶戶在黑暗中靜靜等待下一聲爆炸。俄羅斯官方聲稱他們的某座礦場遭到攻擊——但無論是誰先開火，結果都一樣：平民喪生、街區被炸成廢墟，百姓一次又一次從零開始重建。我長期追蹤這場衝突，讓我坦白說：這個冬天將會是最難熬的一次。

俄羅斯國家足球隊與奧運怎麼了？

炸彈落下的同時，俄羅斯國家足球隊正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賽場」上奮戰——也就是外交角力。該隊幾乎被所有國際賽事拒於門外，短期內想在歐國盃或世界盃會內賽看到俄羅斯球星的身影，機率等於零。這與當年謝尼科夫等人用紅白藍三色填滿球場的盛況形成強烈對比。

那俄羅斯奧運代表隊呢？情況同樣撲朔迷離。各體育協會保留了一點彈性空間，但只接受不以國家名義出賽、不掛國旗、不奏國歌的「中立運動員」。想像一下，你跑進一百公尺決賽——卻連指向自己國家的動作都不被允許。對多數俄羅斯選手來說，這就像次等參與；但對某些人而言，這是通往頂尖的唯一道路。問題在於，當俄羅斯的軍事機器在東歐橫衝直撞之際，體育真的能與政治分開嗎？

• 死傷人數：最近一次針對哈爾科夫地區住宅大樓的無人機攻擊所造成。
• 大規模停電影響超過20萬戶家庭——缺水缺暖將接踵而來。
• 俄羅斯國家足球隊現在只與伊朗、敘利亞等國家踢友誼賽。
• 俄羅斯奧運代表隊在2024巴黎奧運：僅15名中立選手參賽——史上最低點。

葉卡捷琳娜二世——戰爭時期的女皇

每當談起俄羅斯的歷史霸權夢，葉卡捷琳娜二世總是會浮上檯面。這位日耳曼公主後來成為獨攬大權的女皇，憑藉智慧與鐵腕將帝國向南、向西擴張。她推動聖彼得堡的現代化，與伏爾泰通信，並締造了俄羅斯歷史上最輝煌的時代之一。但她也對鄂圖曼帝國發動血腥戰爭，並且瓜分了波蘭。

與當今俄羅斯的對比不容忽視。克里姆林宮的領導人再次試圖重塑國家的偉大與影響力——只是這回用的不是騎兵，而是無人機。差別在於，凱瑟琳從不需要向她的臣民解釋，為什麼年輕士兵會躺在鋅製棺材裡返鄉。如今，前線的畫面直接傳進我們的客廳，沒有人能對俄烏戰爭的後果視而不見。

那位把嬰兒挖出來的救難人員名叫奧列克桑德。這已經是他第十次做同樣的事。事後他說：「我不算是完好的人。我只是一個不找到生還者就無法入睡的男人。」這就是俄羅斯這場新型戰爭在地面上的真實感受。它不是地緣政治棋局，而是一場無盡的夜晚，充滿了微小而顫抖的光點——一聲嬰兒的啼哭、一次發電機的停擺、一記永遠踢不出去的罰球。還有來自凱瑟琳時代的歷史迴音，告訴我們：權力，從來都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