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特·弗雷澤里克森：丹麥鐵娘子強勢回歸，還締造了「衛生紙」傳奇

政治人物要能出現在Rema 1000超市的貨架上可不常見，但丹麥人還真的辦到了。幾週前，我坐在奧斯陸與哥本哈根之間的渡輪上，聽到了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完全說明了丹麥人與他們首相之間的關係。一位來自奧胡斯的先生給我看了一張衛生紙的照片。包裝上印的是誰？沒錯，正是梅特·弗雷澤里克森。這是個玩笑，說她作風強硬到能把丹麥政壇「擦得乾乾淨淨」。這種帶點幽默又帶點敬意的諷刺，正是丹麥人看待他們這位鐵娘子的方式。

如今，她已全面回歸。梅特·弗雷澤里克森的第二任內閣已經就位，這讓我想起年輕時常緊盯的政黨領袖辯論。這場選戰一路糾結到最後一刻，但最終結果毫無懸念：她繼續執政。很難想像，就在幾年前，梅特·弗雷澤里克森的第一任內閣所面對的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當時，疫情是全民話題，而她以一種前所未見的方式封鎖了丹麥。水貂要撲殺、邊境要關閉——她做出的決定讓一些人恨她、一些人愛她，但從來沒有人能忽視她。

從人民大會到組閣協商

現在讓我最有感觸的，是丹麥政壇的風向變得太快。去年夏天，我在哥本哈根的一個港口浴場，聽到人們在討論她是不是「玩完了」。當時水貂醜聞鬧得沸沸揚揚，很多人認為梅特·弗雷澤里克森已經失去民心。但這位出身奧爾堡、從工運年輕鬥士起家的女子，可沒有放棄。她就像個被讀秒的拳擊手，說什麼都不肯倒下。

觀察這次新政府的組成，我看到了與第一任期明顯的不同。梅特·弗雷澤里克森的第一任內閣充滿了危機處理與求生存的氛圍。但這一次，梅特·弗雷澤里克森的第二任內閣，要的是建立更長遠的根基。格局更寬廣，更往中間靠攏，很明顯是想避免重蹈過去的覆轍。要理解她是如何辦到的，只要看看街頭巷尾的討論，以及黨內人士私下透露的訊息就知道了：

• 連任的意義：她是左派社會民主黨內，很久以來第一位成功連任的首相。這證明了她的個人魅力。
• 結盟策略：第一任內閣初期是單打獨鬥，現在她則拉攏了更多政黨，建立起更廣闊的合作平台。
• 親民形象：無論是印有她肖像的衛生紙，還是關於福利政策的辯論，她總有辦法讓自己成為民眾茶餘飯後的話題。

或許這就是她如此迷人的原因。在丹麥，你很難忽略梅特·弗雷澤里克森，無論是在國會克里斯蒂安堡宮，還是在超市裡。我記得去年在博恩霍姆島的人民大會上，我在排隊買熱狗時，後面兩位老婦人正熱烈地討論她，那投入的神情，就像在談論難搞的媳婦或是引以為傲的女兒。「她很有種，」其中一人說。「是啊，但她得小心點，」另一人回答。丹麥人就是這樣看待她的。他們覺得她是「自己人」，會批評她，但絕不會讓她倒下。

丹麥首相的下一步

如今梅特·弗雷澤里克森的第二任內閣已定調，大家都在猜她下一場硬仗要打什麼。在我看來，她似乎從梅特·弗雷澤里克森的第一任內閣那些艱苦歲月中學到了教訓。危機處理是她的強項，但現在她必須證明，即使不是火燒屁股的時刻，她也能帶領國家成長與團結。（用衛生紙的哏來比喻，還挺貼切的。）

我想這對挪威也會有所影響。丹麥政壇一有風吹草動，浪頭總會打過斯維內松海峽。但現在，掌舵哥本哈根的是一位經驗豐富、強悍、且歷練十足的政治人物。梅特·弗雷澤里克森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刻，我猜未來我們兩國之間的合作將會更加緊密。畢竟，她是目前北歐國家中在位最久的領導人之一，當各國首相齊聚開會時，這樣的份量自然不言而喻。

從衛生紙捲上的一個玩笑，到如今認真的政治回歸。對我們這些密切關注北歐政治的人來說，看她如何巧妙地平衡「平民首相」與「無情戰略家」這兩種角色，實在非常有意思。無論你對她的政策看法如何，有一點我們必須承認：她從來不讓丹麥政壇變得無聊。